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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六月畢業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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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瑜日日都來光顧吳大娘的早餐店,吳大娘倒也客氣,見這次來的是兩個人,怕他們一籠包子不夠吃,便贈了他們一籠小籠包,江瑜連忙笑著道了聲謝,想著今日是沾了顧琛的光,往顧琛盤子里夾去兩個包子。江瑜咬了一口包子,連皮帶肉在嘴里嚼著,又覺得膩味,舀了勺豆漿往嘴里送。

  “今天你媽沒給你做早飯嗎?”

  顧琛像是沒聽清,“嗯”了一聲表示疑惑。江瑜又重復了剛才問題。

  顧琛又“嗯”了一聲表示肯定,江瑜覺得他們家肯定有吃飯不讓說話的規矩,她沒趣兒地咬了咬筷子。

  “吃飯別咬筷子,之前就想說了。”

  江瑜“哦”了一聲,自覺的放下了筷子。

  她都沒發現自己有吃飯咬筷子的小習慣,這幾天跟沈瑾安他們一塊兒吃飯,當然顧琛也在,他注意到了江瑜吃飯愛咬筷子,尤其是跟人說話的時候,喜歡咬著說,也不好當著沈瑾安這“事兒媽”的面兒說提,指不定會誤會些什么,即便倆人真沒什么,但“事兒媽”這個稱號也不是誰都能駕馭得了的,以顧琛的個性,除了學習上的事兒也沒見他關心過誰。顧琛考慮到后果就忍了下來,這一忍便忍到了現在。

  就在江瑜可以只花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去吃完早餐,卻被顧琛的“細嚼慢咽”逼得硬生生吃了半個鐘頭。

  差點遲到。

  倆人踩著鈴聲一前一后進的教室,班里的人隨即“哇偶”了一聲,不用猜,這群人又要開始發揮他們神奇的腦洞了。

  又是一節催眠的語文課,語文老師是個好欺負的主兒,平時上課只要你不是太過分基本不來管你,底下坐著的學生還是按耐不住八卦的好奇心,一張小紙條你傳給我我傳給你。

  然后...就傳到了江瑜的手里,江瑜打開了那張紙條,眾人一臉驚愕。

  紙條上用紅色記號筆寫著:他倆絕對在談戀愛!沈瑾安頂多算個備胎,這早上還看到他倆在學校門口的早餐店吃早飯呢,江瑜這次物理高分,肯定靠顧琛私底下給她在輔導。

  居然還有人在紙條下面用藍色記號筆回應:他倆早上中午就連放學都膩歪在一塊兒!

  .......

  到底有完沒完?前陣子傳江瑜和沈瑾安有個什么,現在又輪到顧琛了。本該好好讀書的年紀怎么腦子里盡想著一些情情愛愛的?

  這紙條上的紅色字跡小巧清秀,應該是個女孩子寫的,至于藍色字跡就比較夸張,可能是個男孩子的手筆。

  江瑜將紙條緊緊的攥在手心里,下課鈴如蝸牛般緩緩釋放,她猛得站起身攤開被蹂躪得褶皺不堪的紙條依次看向班里的五位女同學:“誰寫的?”

  顧琛接過她手里的紙條瞄了一眼,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撕碎了:“有什么事擺臺面上說,暗搓搓的傳紙條有什么意思?”

  看顧琛的神情顯然是生氣了。他大步邁向講臺,清了清嗓子,義正嚴辭地說了一些讓江瑜十分窘迫的話。

  “你們不是都好奇江瑜同學跟我有些什么嗎?首先我在這里表明我的想法,江瑜同學十分優秀,我非常欣賞她,并且時不時的會向她請教問題。其次,嘴長你們臉上,你們說什么,我也管不著。按照你們的想法來,可能會說我是在追求江瑜同學,我沒有任何意見,優秀的人總是被人惦記的。至于江瑜同學跟我之間有沒有什么,答案是單純的同學關系。也請你們不要侮辱江瑜同學的人格,說一些子虛烏有的話,謝謝。”

  顧琛話語間流露出一絲嚴肅無比的老干部氣息,震懾住了底下一群人,他們眼神呆滯,正努力消化著顧琛這番話。

  有個女生嘟囔了幾句:“鬼才信你們沒一腿。”

  江瑜正要懟回去,卻被顧琛按下坐了回去。

  “這位同學,假使我們真有什么,跟你有什么關系?是你嫉妒江瑜太優秀,還是因為...你喜歡我?對不起,可能是我太自戀了。”

  那個女生頓時啞口無言,被人戳穿了心思,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底下開始起哄:“喔~林前希喜歡顧琛,哈哈哈哈哈”

  一場鬧劇在嘻嘻哈哈中收場,如江瑜所愿,自那以后班里同學很少交談他倆的事。

  江瑜接下來的兩個禮拜都很晚回家,之前答應了王旭要參演他們高三的畢業晚會,江瑜平時要上課,沒什么時間練習,無奈之下,只得午休以及放學時間去聲樂房練琴。

  放學江瑜沒讓顧琛等她,沈瑾安倒是有個幾天一直陪江瑜練琴到天黑,依他的說法是: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回家不安全,他要聽他媽媽的話,把江瑜安全送到家。

  臨近高考,白色楷體字“愿你青春不留遺憾,愿你前程似錦,高考加油!”落于紅色布條上,掛在了學校門口最顯眼的位置。隔壁教學樓早已沒了昔日的吵鬧聲歡笑聲,高三學子埋頭在書本之間,十年寒窗苦讀,只盼著他日能夠金榜題名。

  六月七日,一個特殊的日子,輪船已揚起了帆,承載起希望與理想,緩緩駛向遠方,那將是人生的一大轉折點。

  高考考完的一瞬間,高中時代完美落幕。

  畢業晚會在藝術樓里的小禮堂進行。畢業晚會上,江瑜一襲露肩黑色長裙,修長的脖頸上戴著一條黑天鵝項鏈,聚光燈下,裙擺上鑲嵌的鉆石閃熠著光,黑色長發自然垂落在腰間。婉轉悠揚的琴聲緩緩響起,江瑜端坐在白色三角鋼琴前,纖長的手指觸碰黑白琴鍵,隨之舞動起來。

  一曲完畢,貝多芬的《悲愴奏鳴曲第三樂章》深入人心,眾人投下贊許的目光以及熱烈的掌聲。接下來的歌曲演唱,一首《致青春》唱哭了很多人。

  也許是因為現場氣氛太過煽情,竟也萌生出即將離別的不舍與傷感來,江瑜坐在觀眾席上開始淚眼婆娑,王旭坐在她旁邊,遞給她了一張紙巾。

  “這么感性?”

  江瑜沒說話。

  “誒,一轉眼三年過去了,我們即將離開,你們也要開始全身心投入高考了,有想過考什么大學嗎?”

  江瑜搖了搖頭。

  “有目標才有動力,早點想好奮斗目標,加油,學長看好你。你剛才彈的那首鋼琴曲很棒。”

  江瑜點頭道了聲謝。

  畢業晚會順利結束,江瑜走出藝術樓打算回教室拿書包,抬起頭那點點繁星鑲嵌在夜空中,忽明忽暗,此起彼伏的蟬鳴聲好似在為他們慶祝。

  教室的燈還亮著,江瑜邁上樓梯,在樓梯口隱約聽見有兩個男孩子在交談的聲音,江瑜沒聽清他們在聊什么,依稀聽見什么“慢慢來吧”,什么“畢業之后再說吧”。然而當江瑜進門的那一刻,兩個男孩停止了討論。

  沈瑾安扶了扶眼鏡,一臉驚訝:“江瑜,你今天真漂亮。”

  而顧琛的眼神里卻有一種欣慰外加自豪感,仿佛在說:看!這是我老婆,怎么樣?漂亮吧?莫名其妙的。

  江瑜提起黑色裙擺踮起腳尖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圈,甜美的笑容掛在了江瑜的臉上:“謝謝你的贊美。”

  顧琛拎起江瑜的書包往教室門口走去,低聲說了句:“走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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